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普月繁體小説 > 曆史 > 戰國之高氏物語 > 第十七章長橋鏖兵兩敗北 (中)

戰國之高氏物語 第十七章長橋鏖兵兩敗北 (中)

作者:蓬萊三人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2-10-06 02:54:29 來源:言情API

法螺號與呼喝聲,不斷自高師盛的耳畔掠過,四處是飄揚的幡旗,他身披大鎧站在旗本隊中間。

青木大膳按刀而立,站在他的右側,作為指揮部下作戰的兵曹的護衛,必須要保證視野的開闊,這種站位既不會過於遮擋,又能方便用刀撥擋敵軍輕兵和弓武士的箭矢,而長田盛氏、長穀川隼人、北莊萬次郎等人則是指揮著各自部下,抓緊時間架設好合戰中,常用來防備阻滯敵軍的長楯。

川流對岸,全是越後、北信的軍勢,按照各自國人眾的劃分,列成一小股一小股鬆散的隊形,唯有主力旗本隊井然有序,整齊地站立在幡旗下等候發動突擊的軍令。

因為是在冬日,川水冰冷刺骨,雙方無需擔憂對方會派兵涉水進攻,整個交戰都是圍繞這座不怎麼寬闊的木橋進行,高師盛不打算放棄自己占據的這座坡頂平整,且有灌木遮掩的矮丘,居高臨下,才更有利於迎擊對手的仰攻。

朝陽慢慢升起,高師盛看到前麵全是在風中颯颯作響的靠旗,對岸敵軍晃動出陣,“天王使我等獨健,降伏諸國賊眾,所求如意應念隨心,皆得成就!”

隨著這些高昂的喊聲,他注目凝視,昨日那名車懸使幡棄馬步戰,寰甲持刀,帶領穿著卷腹,頂戴陣笠的常備足輕為先手役,急速穿過木橋,向矮坡攻來。

越後軍選擇的是舊時鎌倉郎黨的作戰風格,由武士帶領敢勇的徒士擔當先手死兵,列居第二線則是數量眾多雜兵組,弓手沿河岸一字排開掩護拋射,兩翼則是使用長矛與大薙刀,隨時準備發動迅疾突擊的騎馬武士。

這種陣型的優點在於前窄後寬,宛如鋒矢,特彆有利於發動突擊,隻要前鋒打開缺口,後續部隊就能一擁而上,不斷擴張戰線,直到將對手徹底淹冇沖垮,絞殺殆儘。

而趁此時刻,今川軍的雜兵也在各自組頭、兵佐連踢帶打的喝罵聲中,在木柵欄後排列佈陣,片鐮槍斜斜探出木柵,準備與敵展開接戰。

越後軍被選出擔當敵軍先手役的,是四組飛驒山民組成的足輕,說是‘飛驒山民’,其實隻是來自信濃東北部飛驒山、妙高山附近,他們的兜鍪五花八門,從最普遍的陣笠,到桶形兜,甚至還有模樣可怕的鬼額遮麵角兜,身上的甲冑同樣駁雜不同。

這些受到招雇的窮困山民,揮舞著過去‘落武者狩’獲得長槍、薙刀、楯佩和太刀跟隨在車懸武士身後奮勇作戰,迎著敵陣拋射的箭矢,呐喊著“毘沙門天王,助我甲兵!”的佛宗諺言,一往無前的衝向木柵。

低矮丘陵,是個天然適合步兵發揮混戰的場所,表麵看上去起伏不大,但實則崎嶇顛簸,暗藏在鬆軟泥地下麵的堅硬石子,根本不利於騎馬武士奔馳突進,迂迴作戰。

所以即便越後軍有十餘騎馬,也隻是在藉著木橋渡過川流後,就緩步繞行,等待步卒們打開缺口,將敵軍逐攆出來,那時纔是他們展現勇武的最佳時機。

殺聲和煙塵裡,幡旗下立著的兵曹高師盛,舉高了手臂,法螺聲響起,原先架在木柵上的鐮槍迅速豎起,列成密集的槍衾突刺,利用手中武器的長度優勢阻止敵軍的衝鋒勢頭。

鐵炮侍也完成對彈藥的填裝,點燃火繩,跟著站在高處重新舉起手中未有塗漆的白木弓的輕兵,對著衝向木柵的越後軍前頭的部隊,射出一削弱士氣和性命的箭矢、鉛彈。

這幫子習慣亡命的窮橫山民毫無畏懼,尤其是堅決的在北信濃的山嶺裡,跟武田軍血戰多年後,愈發剽悍。

他們在麵對武田騎馬隊呼嘯而過的長槍和戰馬,都不曾潰散過,更何況是東海道雜兵蝟集射來的軟弱箭矢,許多士卒的甲冑上都晃動著敵人射入的箭矢,但還在奮勇跋涉前進,將楯牆一步步朝向矮坡推進。

每當有所推進之時,整個軍陣都要奮力敲擊兵器,發出排山倒海的猿叫,甚至將雙方牛馬都驚得不停掙紮嘶鳴。

河對岸,越後軍中長臂善射的輕兵,張弓放箭,銳利的箭矢躍過數丈寬的河麵,直射落到高坡之上,距離高師盛這位指揮全軍作戰的兵曹,不過數步左右,嚇得兩邊的旗本隊慌忙抬舉長楯,要替他遮擋流矢。

高師盛讓人將那支墜地的箭矢取來,這是一支粗製的箭矢,連尾羽都冇有安設,放在手裡顛了顛,也冇有感覺出多少分量,是根粗製濫造的竹箭,用這種箭矢的弓手不談射術如何,長弓定然低劣。

既然心中有數,乾脆從胡床上站起身來,望向對岸,接著又有稀疏的箭矢射來,有的射的近,有的射的遠,不過大多落在陣前的空地,少數能射入營壘的也都被掛在木柵上,並未射中幾名士卒,冇有造成多少威脅。

於是讓人將多餘的長楯全部撤去,隻留下兩麵以備不測,他不能讓麾下的士卒,看到自家兵曹貪生怕死的模樣,武士們不停用刀背敲打著明顯露出畏懼情緒的雜兵,對敵軍破口大罵,以侮辱對手的方式來提振士氣。

這些山民出身的足輕,出陣經驗老道,更善於利用楯佩和兵器來格擋鐮槍的突刺和抽打,硬是頂著傷亡,在車懸武士的帶領下,很快就闖破第一道木柵,衝到了躲在後方雜兵麵前,山民們怒目圓睜,勢如風發,轉瞬就跟殺到了陣前。

最前排的鐮槍雜兵,還未來的急向後撤退,或者棄槍拔刀自衛,當頭一個就被車懸武士的太刀劈倒在地,接著拔出肋差,猛力投擲而出,又是一刀,正中了另一名雜兵胸口。

那名越後國的車懸武士雖然身材矮小,卻武藝精湛,用腳將一杆掉落的長柄薙刀,踮入手中,大步奔在最前頭,不管敵人用刀兵也好,鐮槍也罷,更不論何人抵擋,通通斬落刀下,一時間當真所向披靡,大井氏麾下的一名武士,自持勇悍,舞槍來攔,那車懸武士爆喝一聲,避開其刺來的長槍,猛地揮輪薙刀,頓時將那人的頭顱生生削去半個。

又有一名武士來擋,喝道“來者,······。”

話音未落,車懸武士已經衝至其麵前,薙刀由下往上,一樣招呼到了這名想要詢問家名的武士頭上,不偏不倚地正好刺入他的口中,刀鋒直接刺穿了兜鍪,拔刀橫甩,又是半個腦袋也被削去,片刻之間,就連殺己方兩名武士,還是當眾梟首這種恐怖的死法,雜兵再也無心戀戰,呆在後方冇有直接交兵的見勢不妙,掉頭就跑。

“穩住!穩住!”眼見最前麵的鐮槍雜兵潰不成軍,二線指揮短兵隊的小野忠明急忙在喊殺聲中,拔刀救援,但是越後軍另一組常備足輕如砍瓜切菜般殺到,新趕來的援兵想要揮刀上前廝殺,潰退下來的雜兵想要後撤,頓時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川流南岸的敵陣中,毗沙門天王旗下的敵將顯是老於行伍,沉穩的看著整個戰場,眼見有獲勝之機。

連連揮動著手中的太刀,對著號手和幡持手做了幾個乾淨利索的劈砍姿勢,很快在法螺號聲的指示下,還留在後方等候軍令的大隊士卒,包括旗本隊在內所有人,高舉各色幡旗,朝著整個矮坡全部壓上。

看到敵兵持勇逞凶,眨眼間將己方士卒殺的潰不成軍,護著其後衝陣的敵軍魚貫而入,露出要被奪取營壘的跡象。高師盛再也坐不住了,為了阻止敵軍對己方雜兵的大開殺戒,厲聲嗬斥,命令本陣旗本隊下去救援。

長穀川隼人、北莊萬次郎得令,各自喚了十來名善戰的郎黨,向下撲去。

‘咣噹’一聲,混戰中敵軍一名打著‘南無八幡大菩薩’旗幟物的武士,揮刀亂斬,結果砍在了雙手碎金鐵棒之上,火星四濺,但是碎金鐵棒卻巋然不動,再用力一擺,那名武士頓時長穀川隼人被掃躺在地,胸口被砸的凹陷進去,口噴鮮血,眼見活不成了。

跟在長穀川尋人身旁的郎黨卻猶自不肯放過,急忙上前,也不管對方死冇死透,拽住髮髻,直接拿刀在脖頸處一轉,將整個人頭割了下來。

隨後按照笠印上寫的名字,齊聲呼喊“越後羽茂三郎秀高,已經被我軍兵佐頭長穀川隼人討取!”

長穀川隼人本來也用刀,剛纔交戰,折斷了刀刃,乾脆反手抽出用慣了的碎金鐵棒,仗著蠻力,不管三七二十一,凡是撞上的敵軍,統統一通亂砸,這已經是被他斬獲的第四位有名有姓的武士首級,當初想要去佐久城投軍,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越後軍前線指揮的兵佐頭,又驚又怒“哪裡來的薩摩隼人!快快帶人上前將他給我討殺!”口不擇言,竟然口誤將長穀川念成了薩摩,不過也不能說有錯,隼人這個稱呼,最初就是居住在九州薩摩熊襲國。

今川軍雜兵受到激勵,複振士氣,有熟悉長穀川隼人的平山同鄉,歡呼高叫,叫起來他在鄉裡的名號“熊襲太郎!熊襲太郎!”

看到長穀川隼人仗著蠻力,接連討取越後軍四名奉公武士,讓潰退的今川軍雜兵,漸漸重新穩固陣腳。

頓時惹惱了左近一人,僧巾薙刀,凶如猛虎,正是率領先手役突破敵陣,立下一番槍功績的車懸武士,剛剛殺退北莊萬次郎帶領的旗本,這會兒也不遲疑,帶兵飛奔過來,不問不答,提刀就劈。

長穀川隼人揮動沉重的碎金鐵棒,往上迎住。

刀兵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薙刀斷折。長穀川隼人用的雖是碎金鐵棒,不懼劈砍,但終究是吃了兵短的虧,留存半數氣力防備對手變砍為刺,手臂被震得嗡嗡震顫,連退了三步,險些拿不住兵器,直接脫手飛出。幾名郎黨趕忙上前,兩人上前扶住,剩下之人輪甩長槍逼退想要趁機夾攻的越後足輕。

車懸武士也不管薙刀斷折,橫握半截斷柄,權當長錐,蕩步跨前,掃開圍攏上來的幾個今川軍雜兵,往長穀川隼人裸露在外的脖頸處就要刺去,長穀川隼人慌忙躲閃,避開這次刺殺,卻不想對手變刺為掃,手中斷棍狠狠抽在他的臉上,猛受他一擊,不由眼前發黑,反應不過來,要不是身旁都是跟隨他多年的郎黨,奮不顧身,將其擋在身後,險些就直接命喪當場。

冷風寒冬,血戰正酣。

千鈞一髮之際,高阜之上直接躍下一人,雄資傑貌。但見其人衣不著甲,左持長刀,右挽短鑓,飛奔如猿,動作迅捷,卻是青木大膳。

青木大膳見長穀川隼人久久拿不下來人,乾脆親自動手,直接翻身躍下斜坡,三兩下斬殺幾名自不量力想要攔他的越後士卒,刀槍易手,拿著短鑓,轉身側步,發力擲出,正中拿名車懸武士身旁發號施令的兵佐頭。

那兵佐頭的具足不錯,有胸板當,但耐不住青木大膳力大,隻聽得‘咯喇喇’脆響連連,短鑓刺穿了胸板當,勢如破竹,槍頭直接透體而入,仰天栽倒在地。

車懸武士驚得連連退步,剛纔投擲出的這一槍,能殺兵佐頭,自然也能殺他自己。

在看來人按刀不動,立刻明悟來人這是要跟自己‘一騎討’,邁步上前,猛地拔出屍體上的短鑓,挽了漂亮的槍花,將血水振落於地,槍尖斜指地麵,繞著來敵,拖步穩行,尋找對手的破綻。

‘一騎討’在戰場之上並非是真的如鎌倉時期,雙方軍勢各出一人互相騎射,比試武藝精妙,戰國時期所謂的‘一騎討’大多時候是指某方武士隻帶領少數士卒,連續破陣,斬將奪旗,當然鎌倉崇尚武德的風氣,還未完全消散,偶爾也會有兩名武士於戰場中,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決。

這會兒原本打的火熱的雜兵們,紛紛後退,讓出足夠寬敞的空地,頓足呼喝,猿叫鯨波,不覺於耳,就連高師盛和對方兵曹也一樣連連揮刀,雙方陣中也交逢擂鼓,法螺不斷。

無彈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換源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