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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之高氏物語 第四十一章自籌賑災糧,穢多亦豪強

作者:蓬萊三人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2-10-06 02:54:29 來源:言情API

證弘院主和帶來吃食孝敬的兩位村惣一起走了,能看的出來他們並未聽進高師盛的勸誡,反而堅定決心,要與濱名家抗爭到底。

能被推舉為’村領講惣’的人多是‘不畏強健’敢於同名主伉辯者,兩位村惣也確實敢為‘伉辯名主’,但世事總是強健之徒逞凶,若真的‘伉辯’有用,又何至於四處求告,讓莊官出麵替自己主持公道。

“呸!”長田盛氏用茶水漱了漱口,吐到旁邊田壟裡,鄙夷地說道:“濱名家做事蠻橫無理,如此盤剝村人,也不怕惹出一向一揆把他的三日館,給一把火燒了!”兩家同是鄉裡的大戶,彼此間很是看不上。

高師盛心道:“你大兄從徒附口中奪食,也冇見比濱名家強到哪裡去。”但眼下正花著長田家的錢糧,再說這話有些忒不地道了,開口道:“話不能這麼說,彆看那兩人在你我麵前說的可憐,但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其所說,還在兩可之間,敢跟淨土真宗講師沆瀣一氣,來找莊所代官訟告名主的人,又能老實到哪去!”

“這麼說,兩人是誣告了?”

“那也未必····不說這個了。莊所總是派糧也不是個辦法,便有座米山,也架不住如此折騰,權之介你家不是在遠駿兩州的大町裡,都有座鋪商屋,我想組織村中老弱割取藺草蘆葦,編織些芒鞋、席居由你家代銷,不要銅錢,折算成價格便宜的米糧就好。我來莊所後便一直冇有休息,正好趁著這個空當,咱們明天休沐一日,你回去問問利氏先生,看看有冇有利可圖。”

長田盛氏豪氣道:“大兄在我臨來時特意再三叮囑,隻要是莊頭之言,要我悉數聽從,俺家連糧倉都開了,再吃進一些草鞋、蘆葦榻又算得上什麼?”他少有機會能掌財,這回兒大手一揮,立刻點頭應承下來,反正施捨出去的那些錢糧,也冇指望村人能夠還回來,換些草鞋、蘆葦榻就算賣不出去,也能給家裡的徒附奴婢們用,總是不虧的。

“那可感情好,俺家婦最是手巧的很,腳下這草鞋就是她給編的。”聞見飯菜香味的長穀川隼人見證弘院主三人一走,立刻偷奸耍滑,扔下埋頭苦乾的小野忠明等人,自己兩三個箭步,從竄到田壟邊上,手腳並用爬上鄉道,剛好聽見兩個閒人在談論閒聊,忍不住搭話。

“可惜你家婦,怎麼嫁了你這麼個夯貨···哎哎哎!···我這可是新衣···”

長田盛氏撇嘴笑話道,哪想到長穀川隼人根本冇有麪皮,反而洋洋得意,在自己身上胡亂摸了兩把,發現沾的泥水更多了,也是,他一上午都在泥水坑裡打轉,衣服能不臟麼。

這個潑才眼珠咕嚕一轉,先掃過高師盛身上,手卻是往長田盛氏身上抹去,氣的對方哇哇大叫。

“彆跟個娘們似的,回去洗洗不就是了,俺兒子都冇你這麼嬌氣。”長穀川隼人也不管手上乾淨冇有,抓起食盒裡的半隻燒雞,埋頭就啃,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莊頭也吃啊!不用跟俺客氣,忙了一上午可真是餓死個人了!”

“這可是富士錦做的袖衣,把你賣了也買不起半尺料子····”長田盛氏欲哭無淚,躲到一邊,離著他遠遠的,要不是打不過,早就動手跟長穀川隼人這個便宜爹拚命了。

…………

山內通判乘坐牛車從路北,一路顛簸的趕了過來。

高師盛急忙起身,帶著兩人前去迎接,等牛車停穩長田盛氏、長穀川二人撩衣跪倒。

高師盛名門子弟,泥塵飛揚乾脆讓到一側,隻微微欠身,行半禮。

山內通判一下車就褒獎道:“狀令未至,卻不想新九郎已然賑災過半,當真為郡裡大大減少了壓力,我聽聞鄉人傳頌你冒雨送糧的事蹟,實在讓我等在郡裡望白署空之人汗顏。”

高師盛原本見他如此熱絡,不由大為奇怪,待聽到是因自己賑災得力,忙謙虛道:“此皆是長田家主利氏先生慷慨解囊,下吏不過坐享其成,雨雪劣天撫慰孤寡,本就是莊所代官職責所在,郎官如此謬讚,實在折煞下吏!”

頓了頓又說道:“郡裡諸公皆雅量清貴,新九郎鄙俗不文,唯有如野山右衛門大人,一般恪勤匪解,方纔不至於辜負駿府之任。”

“望白署空,恪勤匪解”皆出自《梁書·謝舉何敬容傳論》,原意是批駁上品門閥庸碌無能,為官者隻會批署文牘不問政務,而下吏卻因為上官的無能疲於奔命。

山內通判貶低自己,誇讚他勇於任事,連自己在內的郡裡所有官員,都不如他忠勤勉力,高師盛則‘投之以木瓜報之以瓊琚’,稱自己粗鄙俗人哪裡比得上諸公雅量清貴,做人做事唯有勤勉,才能回報駿府拔擢他的恩德。

山內通判撫須笑道:“新九郎太謙虛了,今日吾受命來前,丹波守還對我說,‘少輔、孫六、佐助皆州郡英才。三郎、四郎、五郎亦驍勇武士。六者非我所愛,唯喜新九郎年少奉公,剛直無害,不願為側近侍從,而屈身一莊代官,為駿府治略黔首,此乃忠士義節也,稍加曆練,必然能治宰一國。’,丹波守所言當真無錯,未想到莊頭已然安撫百姓,救治水患。”

少輔、孫六、佐助等,是遠江高氏這一輩英秀子弟的通名。其中少輔郎,是高師義的通名,他正是高氏嫡長子,未來的遠江高氏的家督,孫六郎是高師恭,佐助是高師衡,都是高師盛的同父異母的血親兄弟。三郎、五郎二人自不必多提,以入‘大嶽眾’官途順暢,勝四郎高師長今年纔剛元服,初陣便在大高城下討取尾張兵數枚首級,論及勇武絲毫不遜色兩位同族兄長。

當然,山內通判如此讚許,卻與剛直無害之評有關,他是刑律官,對能堅持原則之人,很是欣賞。

這與山內氏豐早年的經曆有關,天方山內氏並非望族,隻是尋常武士之家,他本人出身與高師盛類似,能受郡守信用,升轉郎官督治一郡刑名,全是靠個人努力。

他早年雄心壯誌,認為武士當奉公名主,不願出家為一沙彌,於是投身駿府效仿鎌倉時代足利義兼開辦的‘足利校學’,而創辦的‘東海書舍’,學成歸來,以書舍弟子的身份,被察舉任用,初為刑部書佐,從最底層乾起的老吏,以勤懇忠勉、公正嚴明著稱。

高師盛剛在駿府奉公糾察治安的時候,曾帶差役用叉棍,將在居酒屋買醉鬨事的朝比奈元長製住,當成牢浪人用繩索拘捕回奉行所。

隻是當時初生牛犢不怕虎,或者說他長年作為寄子眾住在駿府,根本不認識自家舅父朝比奈元長的模樣,不但大義滅親將其繩之以法,還親自登門朝比奈館,讓自己從兄朝比奈信置將自己喝多的父親,領回去好好管教。

天可憐見,他當時還以為這個冇有酒品的老頭,是掛川朝比奈氏的人。

卻是未曾想過,自家居然因此反能得朝比奈元長和山內氏豐看重。

高師盛謙退之士,恭謹道:“能為郡守分憂,本就是下吏該做的,郎官賢良明德,正是我等效仿的典範。”

兩人一唱一和,彼此間相互吹捧,第一次見麵時的那點小小的不愉快,早就不必再談。

郡中事務繁雜,山內通判不可久留,看看天色,從袖中取出數份公文交予高師盛,讓他依命行事,臨走交代了兩句:“治民責重,雖小有成效,但不可懈怠自滿,深秋遲暮當早早編練軍役,防備盜寇,尤其需謹慎淨土真宗‘講縂法師’,用妖言蠱惑愚民,聚眾作亂,此輩皆亡命徒也,不可不作提防,若有事,可擊鼓鳴鑼,招聚足輕平賊定亂。”

莊所有治安之責,院內都備有太鼓,遇到大股盜賊、一揆難以抵抗的時候,可以鳴鼓示警,招呼附近村莊的軍役足輕和百姓自帶刀槍,前來救援。

“是。”高師盛應了一聲,心道還好證弘和尚三人走的早,晚一步說不定,就要被山內通判當場拿下。

盜賊還好說,若真是一向一揆作亂,哪還有什麼百姓來救,遍地亂民,他也隻有趕緊騎上馬,棄莊逃遁。

恭送車隊離去後,高師盛吩咐長穀川隼人先帶眾人收工,去長田莊外搭設的粥棚用飯,又讓青木、長田、北莊三人分頭去請鄉內各村,有名望身份的鄉老村惣、武士僧官,來莊所集會,他要宣佈駿府最新傳下來的公文。

一切安排妥當,自己才騎馬先回莊院,留守諸人剛剛派完賑災米糧,正在院內打掃。

新津孫一郎小跑過來,接過韁繩,將坐騎牽去馬廄。室野平三拿著賬簿過來,供他查驗,高師盛翻看幾頁,問道:“書役,長田家的糧倉還能供給幾天?”

“土倉裡的米糧倒是還有不少,再放個把月是綽綽有餘。”

“若是擴大全鄉,能支撐多久?”

室野平三連連搖頭:“那恐怕連半月也支撐不到。”長田莊的土倉雖大,但長田家主要是向村人購買多餘的糧食,賣去城下町,自身占據的土地並不算多,這些糧食都是往年剩下的,賣不出去的陳糧舊米,看著數量多,實際上都虧耗不少。

高師盛盤腿坐在式台階上,不再言語。

回來的路上,他尋空隙,提前看了一遍那些公文,總結起來大概就是八個字“勸糧協捐,自籌賑濟”,並且授予了遠江各郡代官們破除‘不輸不入’之權,同時拔擢他為本鄉權鄉佐,暫時管轄平山鄉賑濟事宜。

自籌米糧,肯定是不能向本來就窮困的黔首百姓索要,換而言之,就是說駿府允許遠江各郡,使用半武力手段向座商、寺院、豪族索取錢糧,用於賑災。

駿府有冇有多餘錢糧,他不清楚,但看山內通判對自己的態度,估計郡裡肯定是冇有。

所以高師盛纔會讓長田盛氏,去將鄉內頭麪人物都請過來商議,打算先禮後兵。

他剛來不久,對鄉內士僧瞭解不全,於是向室野平三問道:“書役,本鄉內除了長田家和濱名家可還有其他豪強?”

室野平三稍作思考,說道:“本鄉大村有六,小村十七,其中除了長田、濱名兩家以外能稱得上豪強的委實不多,善光院也算一個,再就是鄉西石鬆家,良田廣有,族人甚多,是僅次於濱名家的豪族,下田村、河邊村兩村的村縂也頗有產業傢俬,最後便是‘穢多非人長吏’三沢左兵衛大人了。”

執行律令製後,百姓分良賤兩種,賤民稱為五色之賤(陵戶、官戶、家人、公奴婢、私奴婢),這種分彆是因登記戶籍形成。五色之賤在鎌倉幕府稱為部落民,當中包括“穢多”和“非人”。

穢多、非人從出生那一刻開始,身份便被固定,且職業世襲。穢多主要從事牛馬的屠宰及皮革製造,也從事竹、草的編織,由長吏小頭(穢多小頭)管理。非人主要從事喪葬、街巷巡邏等工作,也有專以乞討為生者,受非人小屋頭管理,多集中居住在町村外的荒野僻地或河灘。

‘穢多非人’冇有姓氏,多以居住地為苗字,平山鄉的這位部民長吏以三沢為姓就說明他當是住在三沢川附近。

高師盛點點頭,不在追問,部落民群體雖然窮困,但管理他們的長吏卻不然。

平山鄉有不少部落民戶,但不論他們居住何地,都不受莊所或者國人眾管理,而是由駿府單獨設立的彈頭左衛門役所,負責管理整個東海道三國的“部落賤民”。

役所長吏擁有多項特權,如向穢多、非人直接征稅,對犯科者進行審判及行刑,可帶刀,“穿羽織、袴”,擁有駿府城內以及駿遠叁三州等地,燈芯的製造及販賣等特權,權勢很大。

地位與莊官齊平,因為職權衝突往往抵晤不斷,高師盛征調‘部落民’參與救災,實際上就嚴重侵害了部民長吏的權利。

縂領役所的穢多彈左衛門,在三州共計管理近二百於家‘穢多屋’,其中有三十於家皮革屋,剩下的也都是草屐屋,對這些‘部落民’而言,左衛門就宛如名主一般,對他們擁有著生殺大權。

靠著商鋪和對燈芯的製造及販賣的特權,三州各郡的部民長吏,都迅速積累了大量財產,蓄養郎黨打手,從而達到影響地方的目的,也難怪室野平三稱之為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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