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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之高氏物語 第三十五章願以萬貫求君寶下

作者:蓬萊三人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2-10-06 02:54:29 來源:言情API

書齋堂上。

高師盛繼續講道:“某日,孟嘗君出佈告,征求可以替他至封邑薛國收債之人,馮諼自願前往。臨行前,馮諼問田文:“債收完了,要買什麼東西回家呢?”

孟嘗君回答:“看我家缺少什麼就買什麼罷。”於是馮諼去了薛國,債券合同對完之後,矯造大名田文的命令,把債券合同燒燬,百姓高呼萬歲。”

“馮諼辦完事後,立即趕了回去。孟嘗君聽到馮諼燒燬契據的訊息,十分惱怒,立即派人召回馮諼。馮諼剛一到,孟嘗君就責問他為什麼要那樣做。馮諼說,您有了個小小的薛國,便不把那裡的百姓當作自己的子女一樣加以撫愛,卻用商賈手段向他們斂取利息,我認為不妥,就假托您的旨義,把債賞賜給那些無力償還的百姓。”

“孟嘗君責問他,現在冇有錢財了,如何購買所家中缺之物!”高師盛伸手接過,美婢為他斟倒的清酒,學著長田盛氏的樣子,一飲而儘後,問道:“先生可知馮諼如何回答!”

長田利氏為人精細,但並不笨,回答道:“浪人馮諼必然是用德政之令,來替自己的主君,向貧困的百姓購買忠義之心。”

高師盛擊掌稱讚道:“馮諼正是如此回答:“我看您家中豐衣足食,犬馬美女皆有,所以我就用這些不義之財買了您現在最缺少的‘忠義’回來。”

“焚無用虛債之券,捐不可得之虛計,令薛民親君而彰君之善聲也,乃臣所以為君市義也”。”高師盛吟誦一段古言,隨後問道:“利氏先生覺得此忠義之心,可比何寶?”

“德政之令,天下至寶也!”長田利氏雖然也是放債豪商,但心底對德政令還是認可的,百姓因何舉債,難道不是因為主君的貪婪纔沒有活路嗎?

“孟嘗君聽後雖然心裡不快,但也無可奈何,隻得揮揮手說:“諾,先生休矣!”,又過了一年,有人在齊湣王麵前詆譭孟嘗君,湣王便以:“寡人不敢以先王之臣為臣。”為藉口於是罷免了孟嘗君的相國之位。孟嘗君罷相後返回自己的封地,距離薛邑尚有百裡,百姓們早已扶老攜幼,在路旁迎接孟嘗君。孟嘗君此時方知馮諼焚券買義收德的用意,感慨地對馮諼說:“先生所為文市義者,乃今日見之!”。”

高師盛不善言談,所講之事都是過去發生的故事,他不過轉述而起,改成更讓人理解的詞彙,隻不過在坐眾人都未聽過,所以都被他吸引,連琴師都停下彈唱,生怕打擾到他,同時心底暗中牢記,等著回去後,看看能不能也編一段《田家物語》、《薛公記》之類的評彈。

“先生以為馮諼如何?”長田利氏心思急轉,明白對方這是勸自己慷慨解囊,救濟鄉裡百姓。

青木大膳則是撫刀默然,似有所悟,北莊萬次郎和長田盛氏二人本就是尚氣輕財,慨然回道:“此人當真名武士!”

見長田利氏似有意動,高師盛趕緊再加上兩把火,又說道:“先生可知馮諼後來又做了何事!”

馮諼比之孟嘗君,堪稱無名小卒,眾人更不知道了,長田盛氏答道:“請先生為我解惑。”態度已經大為轉變。

“馮諼見孟嘗君失勢,並未棄他而去,反倒勸誡自己的主君“狡兔有三窟,僅得免其死耳”,並且說願意“為君複鑿二窟”。

長田利氏兄弟聽後默然,想到父祖不慎捲入今川氏的“花倉之亂”,招致殺身大禍,家道中落,差點一蹶不振,就此絕嗣。

若有三窟,何至於命喪黃泉。

高師盛不管長田兄弟二人心中如何所想,繼續說道:“孟嘗君便給他五十輛車,五百金去遊說魏國,馮諼西入大梁,對魏惠王說齊國之所以能稱雄於天下,都是孟嘗君輔佐的功勞,今齊王聽信讒言,把孟嘗君放逐到諸侯國去了,孟嘗君必然對齊王不滿。孟嘗君的治國謀略和才能是世人皆知的,大王若能接他來梁國,在他的輔佐下,定能國富而兵強。惠王也久聞孟嘗君的賢名,一聽這話喜出望外,立即空出相位,讓原來的相國做上將軍,派出使節,以千斤黃金、百乘馬車去聘孟嘗君。”

“馮諼先於魏國使臣趕回薛地,告誡孟嘗君說:“千金,重幣也;百乘,顯使也。齊其聞之矣。”勸說孟嘗君不要接受魏國的高爵厚祿,於是魏國使者接連跑了三趟,可孟嘗君堅決推辭不就。馮諼誘使魏惠王珍重、懇求孟嘗君,從而引起了齊王的高度重視,抬升了孟嘗君的名望。”

“那豈不是與平大相國一般,能權傾朝野得大相國啊!”木村平八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喊道:“為何馮諼要讓自己的主君推辭!”

“自是有更好的官職。”高師盛並未多做解釋,繼續說道:“齊王聽到這個訊息,君臣震恐,連忙派遣太傅帶“黃金千金、文車二駟、服劍、封書”等物,非常隆重地向孟嘗君謝罪,請孟嘗君要“顧先王之宗廟,姑反國統萬人乎”。馮諼勸孟嘗君趁機索取先王的祭器,“立宗廟於薛”。等齊國的宗廟在薛地落成後,馮諼向孟嘗君報告說:“三窟已就,君姑高枕為樂矣”。

高師盛說完,端正而坐向長田利氏問道:“先生現在可知,盛欲售何寶於貴家?”

“先生之意,在下已然儘之矣!”

“我願為馮諼,來替先生向鄉人求購忠義,隻是不知先生可願為孟嘗君?”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長田利氏慷慨地說道:“先生故事,誠為金玉良言,萬金難求,若能如孟嘗君般留義於身,為後世英傑敬仰,死亦願足,何惜錢財!”

“那足下願以多少錢財,來向我來求購此寶?”

…………

就在二人對話時,駿府城奉行所內人嘶馬鳴,數十使幡縱馬飛馳,冒雨向今川氏名下的東海道三國二十九郡,傳達最新的德政令,同時向三國大小座商、寺院征收賑災助捐,無一例外,一時間駿府商賈、僧侶群情鼎沸,哀嚎遍地。

…………

長田利氏沉默半晌,似在咀嚼他的話語內中含義,權衡利弊,忽然起身,將高師盛請至上座,撩衣拜倒,說道:“我家衣食豐足,家訾千萬,唯缺忠義之寶,利氏隨鄙,亦願傾其所有,來向先生求購此寶,以求惠及子孫!”

···········

高師盛從來不信什麼忠義故事。

他向長田利氏將說孟嘗君的人物故事,並不是想要用什麼在“忠義之言”,這種自欺欺人的謊言來感化對方。

他赴任以前,自然要提前對治下百姓有個提前瞭解,與野山右兵衛益朝閒聊時,正好就談到鄉中首富,甚至是郡中首富的駿府大豪商長田家。

野山益朝順勢也就說起了長田家上代家主,曾在今川家天文五年的“花倉之亂”中,出資支援過玄廣惠探。雖然是受到脅迫,但戰後長田利氏的父兄,依舊受到清算處罰,捐獻家訾數千萬錢才求得寬恕,但未過多久還是受到讒言,在月內先後伏誅,長田家從此家道敗落。

野山益朝與高師盛說起此事,就是讓他不要跟長田家走的太近,這也是為何,長田兄弟對駿府差役態度,截然相反的根本原因。

長田盛氏是花錢與之結交,尋求虛假的安全感,而長田利氏則是從心底厭惡甚至恐懼,卻還要每年花大量錢財向駿府權貴獻媚,在家中私藏大量武器鎧甲,以備不時之需。

知曉對方根底,高師盛的暗中勸說,甚至可以說是威脅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句話並非冇有道理,他就聽北莊萬次郎言講,今年郡裡不止一次派人,來長田家勒索錢財練兵。

所以才決定,用狡兔三窟之策,來勸說對方不妨散財,以向鄉中甚至郡中百姓,收買人心。眼下天災連年,若駿府真的翻起舊賬,找藉口抄掠長田家,受到恩惠的百姓還可能會向他家通風報信,甚至幫他兄弟二人藏匿潛逃。

況且過去駿府每年都會找各種藉口向,座商、寺廟征收大量銀錢,用於整修道路和城池,今年水災,也不會例外。

與其被動等待駿府的命令,不如主動捐獻,提前求個好名聲。

隻知道積累錢財甲兵,難道不是正好給了有心人口實,自尋死路嗎?駿府兵卒一到,僅憑幾十人能負隅頑抗多久,那時候恐怕真的要死無餘類了。

長田利氏甚至可以將高師盛想的更陰毒一些,若是不允所求,難道就不懼他捏造罪名,誣陷長田家,私聚甲兵,圖謀不軌麼?

之前兩家寺院的下場,不正是前車之鑒。

至於會不會因此激怒對方,高師盛根本就不擔心,長田兄弟再有錢也不過是罪臣之後,而代官再卑微,也是駿府的奉公武士。除非長田家想要舉兵作亂,不然絕對冇有膽量敢對他不利,況且現在堂上帶刀之人,皆是莊所差役,真的動手,他也有把握挾製對方從容身退。

事實上,高師盛最擔心的,萬一長田利氏真是視財如命,一文不出,那反倒不好辦。卻冇想到對方能這麼快的就領悟到了,他話語暗裡的含義,並且真的能夠咬牙願意出資,任他取用,救濟鄉民。

至於傾儘家財的話,他是不信的,長田家主要錢財肯定都是放在駿府城的座屋裡,用於週轉生意,留在老家莊院中的不過是些浮財,但錢糧也當是不少。

他不貪心,夠用就好了。

…………

來時迎風冒雨,歸去時牛車代步。長田利氏親自將高師盛扶入車內,複又說道:“利氏無知,少識典籍,不知前賢事蹟,自以為曲侍權門,招攬朋黨,便可高枕無虞,今聞先生所言,方之過往大謬!從此願以馮諼為樣,扶危濟困,為駿府分憂!”

說罷示意管事將一盤金判奉上,這是單獨給他謝禮,因為冇有外人,高師盛也就冇有故作清高,玩什麼三辭讓的把戲。不用吩咐,木村平八就搶著上前接過,就算知道這些金子不是給自己的,也是美的喜笑顏開。

高師盛端坐車內,笑道:“足下早有奉公之心,我素知之,回去後我即刻傳書於丹波舅父,告知汝兄弟二人的忠義之事,請他向駿府為你家請封感狀。”

“丹波……莫非是朝比奈丹波守?”

“正是。”來之前,他便考慮過若是說不通的話,就隻有抬出朝比奈元長來逼迫對方就範,但這種仗勢欺人地做法,終究落於下乘,容易讓人看輕自己,幸而冇有鬨到撕破臉皮的地步。

長田利氏或許可以不在乎什麼百姓懷恩,但卻一定是關心,郡守朝比奈元長對於自己家的看法,這位朝比奈郡守轄製西遠江半國兵馬,是他根本就投獻無門的大人物,他被迫向郡裡輸捐上千貫,足足百萬錢,也冇能見上一麵,若能就此搭上關係,再花上個幾百萬錢也是值得的。

得知高師盛與郡守有這層關係,當真意外之喜,“市義百姓”哪裡比得上“示好郡守”。

高師盛觀其麵色,知曉他心中所思,笑道:“過不了幾日,郡中就會派人登門拜訪,屆時先生的義舉,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遍穿整個東海,此便是我為足下所買的忠義!”

言罷,與長田兄弟二人告辭拜彆。三人一馬簇擁著牛車往莊所返回。

賑濟災情的錢糧有了著落,高師盛的心情不錯,輕輕敲打的拍子,哼唱著《一枝花·不伏老》的第二拍梁州調:“我是個普天下郎君領袖,蓋世界浪子班頭。願朱顏不改常依舊,花中消遣,酒內忘憂。分茶攧竹,打馬藏鬮;通五音六律滑熟,甚閒愁到我心頭!…………”

突然他停下拍子,想明白了之前一直都疑惑的事情,能聽的懂元曲的人,為何會不知道孟嘗君,掀開竹簾,探頭向莊院的方向忘去,卻隻見得雨中一片模糊人影。

長田利氏似是也察覺到了,他回首顧盼,頷首示意,隨即轉身回了莊院,大門也隨之轟然關閉。

“長田家的這位家主當真是個聰明人。”高師盛喃喃自語道。

“莊頭剛纔說誰?”駕車的北莊萬次郎問道。

“冇什麼!我是在誇你三人不怕冷。”高師盛縮回車內,給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是不是聰明人與自己又有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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