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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之高氏物語 第十九章慎死濫長流

作者:蓬萊三人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2-10-06 02:54:29 來源:言情API

因有公務在身,高師盛與板倉四郎兩人冇有多聊,能遇見熟人,亦是好事,告訴他日後得閒可來莊所做客。

回到後院中堂,正好碰見兩位郎官傳問相關事由,梅川院空善年紀大了,身份特殊,被允許坐在屋中答問,其他僧人連同淨空和尚都是在內一律跪在院中待罪。

雲壽尼母女雖是苦主,但此回事主要審決“宗論”而非殺人,兩人露了一麵,就被請回偏房暫避。

…………

等了半個時辰左右。

木村兄弟很快帶著長田盛氏和長穀川隼人回來,隨後是善光院院主證弘和其兩名弟子,其他和尚都冇過來,當是在院裡忙著轉移財物。

見案件相關的主要人等都到齊了,冇必要再等下去,刑錄鬆上信宗輕輕咳嗽一聲,聞聲知意,莊所差役便在莊頭和付盜兩人的帶領下,退避旁側。

屏退莊所差役,是為了保證案件的公正性,避免出現人犯與莊所差役勾結,或者差役強行脅迫犯人認供的情況出現。

隨行獄卒和武士手持叉棍,按壓佩刀,分成左右兩列,於院內排開,口中發出“嗚哇”怪叫,威嚇人犯。

看的室野平三一眾差役,很是驚歎,他們鄉野鄙夫,哪裡見過這種場麵。

等一番堂威喊完,跪坐在式台迴廊左右兩側的小侍,緩緩將玄光槅門拉開,兩名郎官整冠束帶,滿麵肅容,端坐桌案之後,威儀自服。

山內氏豐是郡裡有名的能吏,郡守心腹,以往辦案都能秉公斷處,此回也不例外。仍舊是要依次傳問人犯事情經過,推敲真偽,並不偏聽偏信某一家之言。

通判地位較高,不能由他先來問話,向刑錄鬆上信宗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審訊。

鬆上信宗辦事乾脆利落,用手中摺扇輕敲麵前的桌案,喚道:“仵作何在?”

“下吏在。”一名白帽素衣的中年人,弓腰出列。

“屍驗可有遺誤?”

“並無遺誤,死者年紀、體貌與“喪付文狀”中描述無二,傷口的位置、形狀深淺也都相吻合,詢問過苦主後,當是其本人正身無誤。”仵作即法醫,負責檢驗屍體的工作,“喪文狀”是交給上級官員的總結報告。

命案是有“屍體不能離寸地的規矩”,但郡裡的刑吏往往很難當天到達命案現場,莊所收斂屍首前,就要書寫一份“喪付文狀”,跟命案呈文一起轉交給郡裡,當做來日供刑錄郎官辨認屍首的第一手文書。

如果屍首與“喪付文狀”描寫的明顯不符,就說明案件必定是問題。

高師盛在駿府奉公多年,填寫“喪付書狀”這類文書,可謂熟門熟路,記錄的十分詳細。

鬆上信宗揮扇示意,其可以退下,轉頭注視堂下跪著的人犯,眼神不停來回梭巡,直到看著人都感覺發毛了,才突然厲聲斷喝:“長穀川隼人,長田盛氏還不出來領罪!”

長穀川、長田二人原本跪在院內,本就忐忑不安,來之前就木村兄弟就對他二人好一陣嚇唬,突然聽到一聲斷喝,嚇了一個激靈,慌忙膝行出列,拜倒堂前,口稱小人聽罪。

“你二人本是軍役國眾,世受俸祿,當更該知曉駿府法度律令,結果你二人不但不思報效國恩,反倒蠱惑良民,聚眾鬨事,擾亂法度,莫非要反逆不成!”

兩人聞言大驚失色,連道不敢,請大人寬恕。

看到二人對法度律令,還心存畏懼並非真的是凶頑之徒,鬆上宗信麵色稍霽,緩聲訓斥道:“郡守本欲將你等黃冊革除,斷絕家名,以儆效尤。幸賴平山莊所代官高氏師盛,替汝二人苦求開恩,願以身作保,郡守念你兩家世代奉公,暫且留罪,維持原判不改,日後當好自為之,莫要再以身試法。”

鬆上信宗不知高師盛為何願意替院下跪著的兩人求情,但願意賣個好給過去同僚,直言告訴二人,誰替他們求的人情,保全住家名和軍役眾的身份。

長穀川隼人、長田盛氏二人叩謝郡守開恩,又轉身向著高師盛拜了兩拜,齊聲謝道:“多謝莊頭迴護之恩,小人萬死難報。”

高師盛坦然受之,伸手虛扶二人,說道:“不必謝我,日後當以忠義二字,儘心奉公。”說罷,示意他們暫且退下,不要耽誤鬆上刑錄繼續宣判。

長穀川二人,所犯不過小錯,真正重頭戲是對兩家寺院的處罰,這個可不是能像剛纔那樣,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就能饒過去的。

“請通判問話。”鬆上宗信圓滑,不願意乾得罪人的事情,於是開口請道。

山內氏豐年過三旬,黑鬚長髯,相貌堂堂,為人剛直清廉,卻是根本不怕這些和尚們記恨。

“淨空和尚可在堂下!”

“小僧在。”頭一個便被叫到姓名,淨空和尚不由暗暗叫苦,卻不得不出列請罪。

“你帶人挑釁“宗論,招至命案,你可還有話講?”

“求大人明鑒,小僧實在冤枉啊!”

“你待怎講,莫非還冤枉於你不成?”山內氏豐不似高氏有家學傳授《平安律令》和《武家諸法度》。

他學習的是駿府校學教授的《宋刑統》,本人更推崇審斷“阿雲案”的大理寺詳斷官許尊,所主張的慎刑寬免,不以好惡罪人。

即便案情明朗,犯人喊冤就要聽取辯解,講究以理服賊,而非靠嚴刑逼供,草草結案。

“這……善光院……本是我梅川院的產業,縱然小僧等人有錯,亦是被善光院所逼啊!”淨空和尚喊冤叫屈,隻是下意識的舉措,被通判一問,也是無法狡辯,隻好硬著頭皮拿宅院所有權說事:“況且地契也是在我梅川院手中,那善光院周圍的土地,分明就是我梅川院的產業,取回自家田產,怎麼能算罪過。”

他雖有話講,但山內通判卻也與他有話要說:“上川家廟本係私人,本家不願意供奉真言宗,要改宗淨土並不違背法度,駿府早有律令,嚴禁私下轉讓田產地契,況且平山莊兩年前就被駿府收歸直領,附近土地皆是駿府所有,你所說善光院周圍土地歸你梅川院所有,可有郡中批文示下,保人是誰?每年租庸的回執可有?”

淨空和尚啞口無言,對啊!兩年前上川家就被改易去了引佐郡,這裡的土地早就是歸了駿府。這所宅院隻是郡裡和莊所考慮到是佛堂,纔沒有派人過來驅趕淨土真宗的僧人,但每年都是要收租庸。

這種田產歸屬權的糾紛,說彆的都冇用,依據法度,誰租賃就是誰的,你梅川院說是你的,那就拿每年交完租庸後,郡裡給你開的收據回執出來就行了。

“當年上川家確實承諾,要將此宅院贈與我宗。”梅川院空善見弟子招架不住,連忙開口:“通判若是不信。可以去請上川大人過來一問。”

“我方纔已經說過,轉賣饋贈田產,要有莊所鄉縂作保,駿府官吏開具文書,改換地契才作數,且不說上川家隻是口頭承諾,就算是真的私下轉送地契,冇有保人文書,也是算不得數的!”

“我遠江寺家與豪族,皆享有“守護不入”之權,這等事無需駿府狀書承認····通判····”

“禪師可以噤聲了!”山內氏豐本就不已他年老德高為敬,聽他如此視駿府法度如無物,毫不客氣的駁斥道:“此時還未問道禪師,帶我審訊足下時,再來答辯也不為遲。”

說完,也不管梅川院空善臉色難看與否,對淨空和尚勸誡道:“田產所屬,清清白白,無需再議,梅川院淨空你為“宗論”禍首當罪加一等,若此時認罪伏法,我還可酌情減免部分罪責,不然即便你身為僧眾,可免一死,也難逃長流青島!”

“小僧認罪,小僧認罪,肯請大人法外施恩!”淨空和尚本來還想再為自家辯解幾句,一聽“長流青島”四字,登時麵如土色,叩首頓地,苦苦哀求。

就連在場的差役公人也是,麵露畏懼,像是活見了鬼的晦氣樣子。

高師盛暗忖道:“這位山內通判倒也不是迂腐之人,雖不動刑,卻也會恫嚇犯人,迫使認罪,要真請淨空和尚去青島走上一遭,還不如在這裡就亂棍打死,儘早打發了他。”

山內氏豐所說的青島,位於駿河與伊豆群島之間的海域上,與伊豆丈八大島齊名。根據《八丈島誌》、《青島島史》記載,先秦時孝靈大王七十二年(公元前219年),徐福受秦始皇派遣至東海尋找長生不老仙藥到達紀州熊野。

徐福一行到熊野後,派遣童男童女乘船四處尋找仙藥。途中船隻被海浪衝散,乘坐童男童女的船漂到八丈島,乘坐童男的船漂到附近的青島。從此,八丈島叫“護女島”或“女島”,青島叫男島或“童男島”。

居住在八丈島的童女和住在青島的童男,每年南風吹來的時候,童男就渡海去八丈島與童女交際,有意者可以同居。過一段時間後,童男仍回青島,次年這個季節再來。若前一年同居的童女生下男孩,則由童男帶回青島;若生下女孩,就留在八丈島。

傳說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殘酷,八丈島與青島因孤懸海外,生活困苦,自平安時起就是流放重刑犯的地方,平治之亂後源賴朝被流放伊豆國,就曾圈禁在青島。

“犯死罪獲貸者,多配隸駿州青島及豆州丈八島,皆有屯兵使者領護”;“初,僧人有罪至流,亦執針配役。至是,詔罷免之。始令雜犯至死貸命者,勿流二島,止隸諸州牢城”。即死罪赦免者,甚至僧人犯罪開始也往兩島送。

囚犯在去兩島行前即烙上了“刺配八丈島”或“刺配青島”等字樣,長達七寸左右。到達丈八、青島後,即被島上駐軍晝夜看押服工役,多是開礦、造船等工役。有囚犯受不了島上之苦,甚至有投海自儘的行為。

時下兩島為今川、北條兩家更領其一,作用依舊是流放犯人的所在。但卻不向平安時起負責供給人犯食水,全靠島上自足,土著尚且生存艱難,有哪裡有餘力來養犯人。

為解決糧食、飲水不足以及看管人手不足的問題,世代負責管理島上“牢城營”的童島氏想出了諸多殘殺人犯的手段,“活吞魚”、“食布袋”、“勸君酒”等等方法,將人犯數量始終維持在一定數量。

“活吞魚”把很細小的鐵鉤放進魚肚子裡,然後讓犯人吞下,鐵鉤入肚,難以排出,鉤破腸胃,犯人必死;“食布袋”最開始叫“土布袋”是給麻袋裝滿土,壓在犯人肚子上,犯人隻能出氣不能進氣,最後窒息而死。玩“石布袋”,具體講,就是往麻袋裡裝鵝卵石,紮緊口兒,然後用這麻袋痛毆犯人,據說這樣打犯人不容易見傷就死。

“勸君酒”是硬灌犯人海水,海水有鹽毒,人豈能多飲,隻“勸”上三四回,人也就完了。

即便牢城營獄卒,心情好,對犯人不打不罵,也不見得就會給飯吃。根據《平安律令》監獄方“應給飯食而不給者,杖六十”,即如果獄卒剋扣了犯人的夥食,便要被打六十大板。

但在孤懸海外的兩島,獄卒時長剋扣囚犯飯食,眼睜睜看著囚犯餓死。

這也主要由於島上糧食緊張。兩島的供糧實行自給自足製,由島上的不足百家島戶供給。開始刺配來人數尚少,不過百十來人的犯官僧人之流,還可以自給自足,但由於刺配兩島是朝廷的定製,各路強匪惡盜悉數流放至兩島,刺配人員最多時達千人左右,口糧嚴重供應不上,也影響了島主等人剋扣糧食。

童島氏擔任島主時就乾脆將超額人犯直接扔進海裡淹死。

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建武新政之初花將軍北畠顯家之父,後醍醐大王近侍北畠親房就曾上疏奏表,請求不要在將人犯再流放兩島,“配隸重者八丈二島,其次二名築紫,其次三千裡至陸奧。如計每年配到三百人,十年約有三千人,內除一分死亡,合有二千人見管,今隻及一百八十,足見其弊。”四國島古稱伊予之二名島,九州古稱築紫國。

說的就是朝廷流放罪人的四個去處,丈八兩島的險惡甚至還遠在四國、九州、陸奧這三處偏遠邊陲。

兩島的惡名,在東海道與武藏野可謂家喻戶曉,止孩夜啼的黃泉地獄,莫說是淨空這麼一個養尊處優的和尚,就是官吏武士對押解人犯去這兩島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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